娘子,请息怒_六百零一、十年转瞬逝,猫儿吐肺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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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六百零一、十年转瞬逝,猫儿吐肺腑 (第3/3页)

又刻意避开不提的虎头心事。

    姐妹连心,虎头不经意抬头,姐妹俩一息之间的对视,便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。

    虎头稍有不自在,主动帮阿姐研起了墨,猫儿也借由别的话题,打破一瞬间的难堪,“你急匆匆跑来作甚?今晚你不是要住在宜妃那边么?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,虎头再度弯起桃花眼笑了起来,“阿姐!方才罗大人家里的管家亲自找来皇城,又追加了五千贯的助学金!言哥儿、阿祖都说贰臣不可靠,这罗大人虽说品行差了点,却是个热心人哩!”

    猫儿不由疑惑,罗汝楫可不是什么大方人,这回怎对虎头办学这事如此上心啊?

    想来,其中定然有些自己不知的内情,待会官人回宫,可问一问,毕竟事关虎头,以免她被那些老狐狸利用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起,却听寒露来报,“黄公公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黄豆豆回宫了?”

    猫儿意外道,黄豆豆是跟着官人出去的,如今他回来了,官人没回来?

    不多时,黄豆豆入殿,小心翼翼禀道:“娘娘,陛下今晚今晚不回来了,特让知会一声,以免娘娘挂牵。”

    猫儿稍稍一怔,午饭时,她已知晓官人去了玉清观.今晚不回宫,不用说也知晓是留在哪儿了。

    可紧接着,猫儿温和一笑,“本宫知晓了,黄公公去陛下跟前听差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”

    黄豆豆躬身退出了寝宫,方才来时,他还担心皇后娘娘得知此事后会拿自己撒气呢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是多虑了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研墨的虎头本已不高兴的蹙起了眉头,却见阿姐表情恬淡的坐回书案前,开始提笔回信.阿姐都不急,她更没资格急了,便憋着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当晚,得知陈初不回,虎头干脆住在阿姐的寝宫。

    自虎头记事开始,她便一直和阿姐睡一张床,反而和娘亲睡在一起的时间极少。

    后来逃出双河村,依然如此。

    直到搬进鹭留圩蔡家宅子,虎头才开始自己睡,刚开始小丫头不适应,没少为此哭鼻子,也没少半夜做噩梦被吓醒后,哭着跑去jiejie房中,挤在jiejie和姐夫中间。

    幼年,她对安全感的理解,便是jiejie和姐夫一左一右将自己护在中间,这般她睡的最踏实。

    年纪渐长后,已多年未和阿姐同床,此刻姐夫、稷儿、娆儿皆不在,像是把阿姐又还给了她。

    虎头仍像早年那般,抱着阿姐的胳膊、脑袋偎在阿姐的肩头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,虎头没说话,猫儿也不讲话,似乎姐妹俩都沉浸在了某种回忆之中,半晌后,虎头忽然‘叽叽’一笑,自顾道:“哎,小时候,阿姐嫌人家碍事,为了打发人家,没少骗我去姚大婶家借芫荽.”

    “.”

    即便早已时隔多年,但被meimei亲口揭穿,猫儿还是止不住脸颊一烫,将锅甩给了不在场的陈初,“我哪骗过你?都是陛下赶你去的.”

    “咦!阿姐不认了?当年你让我去借芫荽的次数,比哥哥让我去的次数还多!”

    虎头一个翻身,直勾勾盯着猫儿坏笑道。

    猫儿眼瞅说不过,伸手抓向了虎头腋下痒痒rou,姐妹俩嘻嘻哈哈笑闹一番。

    直把守在外间的寒露都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两人这才作罢,待喘匀了气息,因打闹而笑红了脸的的虎头,以双肘撑起身子,认真看着猫儿道:“阿姐,方才你听见哥哥留在玉清观,不生气么?”

    这话问的猫儿沉默了两息,随后浅浅一笑,“有何好生气的,自打当年采薇阁大火后,阿姐便知,官人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了”

    说罢,猫儿伸手帮虎头因方才打闹而黏在了脸蛋上的几缕青丝掖回耳后,温柔道:“官人注定要做大事,早年,若不是有韩国公、颍国公助他,官人也不会这么快便在乱世中闯下这基业.”

    这好像是在说蔡、阿瑜进陈家的必要性。

    确实,早年间单以功利论,没有任何娘家助力的猫儿,远远比不上蔡.不管是从个人能力上官,还是从家世所能提供的帮助上来比,都比不过。

    虎头有些不服气,“阿姐莫要妄自菲薄,早年阿姐帮哥哥主持庄子、管理后宅、经营作坊,哪点比旁人差了?”

    猫儿抿嘴一笑,“这些事,有陛下撑腰,难道蔡贵妃、德妃便做不了么?”

    这下倒是问住了虎头,自她幼年起,阿姐便是有口皆碑的贤惠大娘子是以,虎头天生认为,阿姐很特殊。

    可听了猫儿的话,虎头细细一想,却也不得不承认,当年那些事便是换作蔡、换作阿瑜,只怕都能做的有声有色.阿姐的很多功劳,其实只是哥哥某些能力的投射。

    见虎头不说话了,猫儿又笑笑道:“你不用cao心我.当年那般情况,或许天下半数男子都会选择停妻再娶,阿姐早年也没少为此患得患失可你姐夫却从未有过任何动摇,才有了阿姐稳固的大娘子身份.以至如今,竟也做了皇后.”

    猫儿露出一抹自嘲微笑,却感叹道:“那时你姐夫尚待我如此,如今他找个女人,又算得了什么?”

    虎头十几年的人生里,时时身处妇人旧观念的包围中,可学堂里学来的新东西,又和平日很多习以为常的事例格格不入,以至于她觉着阿姐没任何问题,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。

    最终,虎头也能组织好语言,只嘀咕道:“哥哥甚都好,就是女人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却触发了猫儿下意识的维护,“哪里多了?如今宫里所有妃嫔加起来不足十数,你翻翻史书,历朝皇帝有几个能做到这般?”

    这话确实反驳不了,于是,虎头侧枕了自己的胳膊,望着猫儿道:“阿姐.你后悔过么?若哥哥不当皇帝,兴许就不会招惹那么多女人了,说不定你们就待在桐山,琴瑟和谐过上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猫儿望着床顶帷幔,思绪瞬间飞回十多年前,只听她道:“我从未后悔过,当初我决定要与官人为妻时,便说过,他做贼,我便为贼婆;他做乞,我便为丐女比起那些,我还是想看到官人做皇帝嘿嘿。”

    这笑声,既有陪着夫君一路走来、终成一国之母的得意,也有白驹过隙、眨眼十年的感慨。

    接着,猫儿轻轻一叹,又补充道:“要说后悔,也有一桩事当年不如早些和官人结为真夫妻,凭白浪费了一年光阴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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